中新网成都5月12日电 5月12日,四川省自然资源厅发布消息称,自2008年汶川8.0级特大地震以来,十八年间,四川累计让超百万民众远离地质灾害威胁,四川全省地灾年均伤亡人数较“十一五”时期下降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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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是全国地质灾害最严重的省份之一,全省近96%的国土处于地质灾害易发区,隐患点多面广、威胁范围大、成灾风险高。“宁可十防九空,不可失防万一”。四川的避险搬迁之路正是在这样的困境中艰难前行。
2007年,四川已在全国率先出台省级地质灾害避险搬迁管理办法,将这项工作纳入省级民生工程。汶川地震之后,面对山体松动、隐患点激增的严峻形势,四川在极重灾区率先探索“临时安置用地先行使用、旧宅基地复垦落实占补平衡”的用地模式。这个从废墟中摸索出的经验,为山区搬迁安置积累了一批宝贵的“实战经验”。
2023年,四川印发《四川省受山洪地质灾害威胁村(居)民避险搬迁总体规划(2023—2027年)》,明确搬迁约5.9万户、22.6万人,这也是四川单次规划的最大规模山洪地灾避险搬迁。
资金曾是避险搬迁的最大“拦路虎”。自2007年以来,四川先后三次提高省级补助标准:从最初的0.8万元至1万元/户,逐步提升至现行的3.5万元至4万元/户。2023年,四川争取专项国债资金35.39亿元,按照每户15万元标准惠及2.6万余户民众,最终构建起“省级补助+市县配套+群众自筹+金融支持+社会参与”的多元化筹资体系。
此外,“无地可搬”也是四川面临的深层困境。川西高原山高谷深,盆周山区沟壑纵横,许多隐患点周边根本找不到一块安全的平地用于安置。面对困境,四川探索实施跨区“飞地安置”模式。
阿坝州黑水县二瓜西组的安置,成为“飞地模式”的经典案例。在县级层面统筹协调下,这个高山村寨的52户民众,被安置到了河谷地带的一块安全区域。凉山州则将“飞地安置”与产业发展结合,高寒山区的彝族民众“飞”到安宁河谷,安置点紧邻农果业核心区。62户彝族民众就近在果园务工,人均日收入120元。
“飞地安置”解决了“往哪儿搬”的选址难题,“增减挂钩”则解决了“搬完后怎么办”的土地利用问题。在四川的实践中,避险搬迁与土地政策深度绑定的“组合拳”释放出了巨大的政策红利。
雅安市引导安置点成立股份经济合作社,实现“资源变资产、村民变股东”。凉山州将旧宅基地复垦纳入增减挂钩项目,节余指标交易收益5300万元反哺安置区建设。四川通过地质灾害避险搬迁重构了四川山区的人口分布格局和城乡关系,实现了生产方式、生活方式和发展方式的根本性转变。
自四川将避险搬迁纳入省级民生工程,确立了核心工作原则和基本制度框架,实现了搬迁工作从自发行为到制度化推进的根本转变后,四川逐步建立“户申请、村复议、乡审查、县认定”的四级识别程序,形成了集中与分散相结合的多元安置模式,建立了全省统一的项目储备库和验收销号制度,构建起“协调、宣传、激励、督导”四大工作机制,实现了项目全流程闭环管理。其中,“搬得出、稳得住、能致富”始终是核心目标。
“搬迁容易,但安居很难,不能让民众安心地留下,他们又回到曾经的老宅里。”四川省自然资源厅地质灾害防治处相关负责人说,如何让民众从“物理迁入”真正实现“心理融入”,是四川避险搬迁工作面临的最深层次挑战。
凉山州通过“彝俗新治”,针对跨村、跨乡安置带来的融合难题,当地组成“德古”调解队,用彝族民众最熟悉的方式化解矛盾纠纷;阿坝州黑水县通过“整组搬迁”,尽可能将同一村组、同一寨子的民众集中安置在一起,最大限度保留原有的熟人社会结构和邻里关系;广元市青川县探索出“以院建点、医养结合”模式,专门针对特殊困难群体,依托乡镇养老院,将避险搬迁与医疗养护、长期安居相结合,为高风险区老人提供“应急避险+医疗养护+长期安居”三位一体服务;成都市天府新区推行“1+3+N”治理模式,将物业、就业、养老、调解等便民服务“一站式”解决。
从2007年到2026年,从最初的政策探索到如今的系统推进,四川已逐步形成较为完善的地灾避险搬迁工作体系。如今,四川省地质灾害避险搬迁工作现场会即将在绵阳市平武县召开,站在新的历史节点上,四川还将进一步完善多元筹资机制,深化政策集成创新,推动避险搬迁与新型城镇化、乡村振兴深度融合,持续筑牢地质灾害安全防线。(完)